陈贤帮着他脱掉外裤,看到臃肿的纸尿裤和他那双细腿。看得多了,也就不觉得恐怖了,便能更加敏锐地察觉任何异样。
膝部因为异位骨化的刺激有点泛红发热。热水冲过全身后,陈贤把水调冷了些,对着那膝盖多冲了一会。
到了床上,人已经困得力不能支,毫无防备地由着他照顾。
潮软的皮肤还透着波斯菊的清香,刚盖好被子,高明立刻就睡着了。
陈贤又忙着给他双脚箍上足下垂矫正器,调整身体姿势。这人半曲着的双腿要用枕头垫起来才能不外撇。压住的睡裤也要保证没有褶皱才能放心。
收拾停当,他在床边坐下,就着昏黄的小夜灯看他。想起他问“我能随便动不”时候那个机灵样,陈贤又笑了一下。
笑了一下,又觉得心酸。
其实他能怎么动啊?他要很努力才能自己在床上调整下位置。
陈贤掀起被子,在床上趴下,换了个姿势看他。
“高明?高明?”他在枕边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叫他。
那人一点反应都没有,呼吸平稳又规律。
陈贤探了探他身下的护理垫,摸着平整又干燥。没过一会又怕他冷,摸摸他的手,把被子再往上拉一拉。
终于他看够了也折腾够了,翻身躺下,蹭着往高明那边靠了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