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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前夜 时从今 794 字 2023-12-18

风大了一点,又大了一点,能把他单薄的身子掀翻。

旁边的人早已经吓白了脸,伸出的手五指僵硬悬在空中,连颤抖都颤抖不了。

赵二看得嘻嘻一笑,缩了缩脖子:“哥哥,你知不知道,书上说从人间往下三步的地方,就是地狱的十七层了。”赵二蹲下来抱着膝盖,歪头测量身侧的距离,声音清亮好听,“听说以前的人,都是这么去地下的。我数数,这里有,一,二——刚好有三步。”

“不要!”

赵牧想喊出来,却失了声。

眼睁睁看着赵二身子一轻,跳进了风里。

手指猛地收紧,赵牧喘着粗气,惊慌抬头,割人的夜风刷地散尽,眼前的一切都很宁静——融融阳光,病房的白墙,细微的点滴潺潺有声,绵长滴答。

刚进病房的护士被他猛然的痉挛吓了一跳,也不敢轻易靠近这个熬了两天两夜红了眼睛的男人。

他胡子拉碴,像从噩梦里醒来,忍住疲惫,目光迟钝地凋落了几圈,空着眼睛乱看,好半天才对上焦,问:“我太太呢!”

“赵先生,赵太太不是在您手上吗?”

护士奇怪地看着的男人,一低头,才看见赵二闭着眼睛乖静地躺在病床上。

他还没有死,他还活着,还活着,白/皙的手腕被自己抓得起了红印

赵牧心里一慌,忙不迭给他吹,一边吹,心上翻腾起鱼鳞一样龟裂的干涸。

“赵——”旁边的护士一转头,被吓了一跳,像白日里见了鬼:这个高高在上的男人,哭了。

赵嘉柏听着这话,手里抱着一叠画册,立在门边,愣住了。

沉睡的人在苦苦挣扎中感觉手上一烫,灵魂仿佛被注入了一盏灯,透过无边的夜色,看着自己的肉身终于把头从泥泞里拔了出来,头发根根裹着淋漓的泥浆,滴在雪白的池塘边沿上,滚烫,含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