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嘉柏用的是陈述语气,错开半步,小狗一样抱着赵二的手臂和他站在一起,转头又露出护主的凶意:“大哥,你说呢?”
赵牧原本撑着脑袋看戏,陡然被赵嘉柏问了一嗓子,挺有趣地杀了他一眼,没正面回应,把决定权皮球似的踢给赵二:“行啊,只要你二哥乐意就行。”
赵二噎了噎,神色微变,倒还真的犯了难。
一来他去伦敦,对赵嘉柏独立生活肯定有所干扰,不合赵家的规矩;二来,二来如果他去陪弟弟,不就又和哥哥成异地了?之前几年聚少离多,那么难熬的日子,他受不了再来一次了。
稍一斟酌,赵二卷起了自私的小念头,收到心底最深处,揉揉了赵嘉柏的脑袋,眼珠乱转,遮遮掩掩说都是十三岁的男孩子了,应该学会自己做判断,量抉择,是不是?他会隔断时间飞去看他,又不是真的把他丢了。
赵嘉柏被赵二脸上的柔软锉了一刀灰,吓得够呛。
毫无生气的赵二,他是结结实实地见识过的,像块陈年的朽木,水分全失劈开就可以煮一锅粥;而面前的赵二,生机勃勃地瞅着他,疯长的生命力缠绕住他的喉咙,让他哽在心头的话一句也出不来。
他能说什么呢,他只能说:
“我和大哥一样,都听二哥你的。”
赵二突然被人从背后搂住了的腰,打了个哆嗦,下意识瞥了一眼面前的赵嘉柏,朝旁边撤开半步,踩到地上的书,弯腰顺手拾起,好奇:
“嘉柏什么时候开始看德文书的?”赵二英文流利,求学生涯接触了法文,也会一点俄文,但是对德文一窍不通,他只是记得,赵牧以前就经常看德文原著:“哥哥,这是德文吧?什么意思?”
赵牧冷淡地掠了一下赵二亮给他的封面,又粘过去搂着他,面不改色地说瞎话:“性/爱指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