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西沉,暖金色层层跌落,夫妇俩围着赵二嘘寒问暖,就好像他只离开了小仙山一天。
赵牧看着赵二宝贝一样被人捧着,眼底铺着深浅不一的宠意。
赵二扫了一圈宅子周围的山峦,在心里默默勾起了逃跑的线。
大概赵家还有什么生意,赵牧不能在小仙山久留,抬手想摸一摸赵二的头,被他极快地躲了过去。
赵二一路被绑到小仙山,一直没有显露出剧烈挣扎和不满的一面,他耷拉着默不出声,任人踩踏的下贱模样。
赵牧没有得逞,倒像是意料之中,只是手落下时明显在半空顿了顿,嘱咐温良把人照顾好。
赵二看到赵牧转过身时,后脖子上贴着块他一直没注意到的小纱布。
小仙山的宅子没什么变化,只除了瓜果蔬菜换了一季。
阿良很能干,会搭花架子,一楼露台空间很大,阿良在赵二刚到小仙山养病时让丈夫砍了翠竹做骨架,插紫藤,当时赵二在旁边看着,想上去给她搭把手,被她连连敷衍推开,说他生的是一双拿画笔的手,碰不得这些。
赵二回,那你还是双拿柳叶刀的手呢,阿良笑,不一样的,赵太太您四月份就等着看花好了。
可是四月刚一到,他就搬走了,如今再回来,紫藤已经结了碧绿的果。
赵二在宅子的车库转了转,电话也拨了拨,还用书房的电脑试着连了一下网。
不出赵二所料,赵牧没安好心。
就连下午塞给他的手机也不对劲,不知道什么时候让司机把电话卡给拔了。
整个过程,阿温都仔细地跟在他身边,寸步不离。
小仙山在黎城东,并不高,知道的人很少,连世代在黎城居住的本地人都没有亲眼看过,因为早就被收作了私人领地,晚清时候作为猎场来用,后来虽被纳入了公家,但因为方圆数里没有住户,花木也少,基本就是荒山,访问的人也只手可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