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过几年,无意中想起他,可能也只会说一句,“那个因为抑郁症自杀的同学”。
这样也挺好。
至少他留给路星珩的,都是美好的回忆。
只是有点对不起江温言,他实在算不上一个好哥哥。如果有下辈子,他想在抑郁症之前,好好和江温言聊聊。
“兔兔。”
“嗯?”江晚回神,轻眨了下眼。“干嘛喊我?”
“想喊了。”
“喔。”江晚继续写题,验算的时候忽然想起了什么,又对路星珩说:“刚说着玩呢,题目怎么可能都不会——”
“嗯。”路星珩轻声打断,“我也没反应过来,现在哄还来得及么?”
路星珩目光太纯粹,浅色的瞳子里晕着温暖的光。
他生着一双极冷淡的眉眼,说的却总是动情话。
“学不会我教你。”路星珩说:“一步一步慢慢教。”
“考不好就考不好,刚开学时,我也有好几门学科都不及格。现在不也跟上进度了么?”
“我陪你。”
“好的坏的,我都陪着你。”
江晚点头,眼睛却酸得难受。
路星珩揉了揉江晚的头发,温声道:“很喜欢《牡丹亭》里的一句话。”
江晚:“什么?”
路星珩:“不到园林,怎知春色如许。”
“我还没开始教呢,怎么就知道自己学不会?”
“说不准你简单学一学,就会收获一整片姹紫嫣红。”
江晚:“看不出来啊,路星星,你还看昆剧呢?”
“我妈经常看,偶尔会听到两句。”路星珩手臂前伸,很轻地揽住江晚的肩膀。
“现在把这句话送给你。”
把我很喜欢的那句话送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