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忙碌又充实,项目上的所有人都信任他,依赖他,把他视为项目的核心人物,这种独当一面的成就感是久违的。

并不是被荀斯桓罩着不好,也不是荀斯桓没给他展现能力的机会,只是,若荀斯桓在,工作永远是第二位,呵护他才是第一位。

于是,荀斯桓为他开了太多特例,改会议时间,忽然给他放假,诸如此类,荀斯桓的那份过度的关心,经常让他觉得难以招架。

没错,就是“过度的关心”,仿佛许云渺是个不知分寸、不能自理的小孩子,仿佛许云渺就该被像金贵的鸟儿一样养在笼子里。

此前,他一直想不通,是什么让他对温柔有加的荀斯桓有了这样的担忧,直到听见今天荀斯桓怒火中烧时的那句话——

“那你就别做什么狗屁资深律师了!你还怕我养不起你吗?!”

也许这句气话才是藏在荀斯桓内心深处的愿望——把许云渺禁锢在身边,变成一件谁都碰不得的、没有自由的宝贝。

可许云渺不愿意这么想,他更愿意相信,荀斯桓只是当惯了,所以连谈恋爱也喜欢颐指气使罢了。

过了而立之年的二人吵架,没比幼儿园小朋友们成熟多少——心里和身体明明都诚实地想和对方玩儿,嘴上却打死不承认。

荀斯桓尤其如此,人睡着了又亲又道歉的,等人醒了又装起酷。

回申城的一路上,许云渺若不先开口,他便抵死不先开口,虽然是冷着张脸照顾人,却没有不周到的地方。

调查项目最后两天的访谈是荀斯桓亲自给许云渺做了替补,把人送到申城后,他第二天又起了个大早,赶去宁城。

许云渺自然感激,可也更觉得那份殷切的好,变得难以承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