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喊了齐德一声,果然没有回应。
似乎是终于意识到什么,他慢慢放缓了脚步,站定在紧闭的房间门前。
雨还下着,乌云遮挡了光线,下午五点半的屋子都显得暗沉。
他推门进了沈慧的房间,终于看见一片狼藉,满目疮痍。
还有缩在床脚佝偻着背的沈慧。
察觉到有人进来,沈慧慢慢地转过身,看见是他,布满红血丝的眼睛便死死地盯上来,把沈渡津看得心里发毛。
沈慧其实是个很温和的人,哪怕是在抑郁的情况下依旧能很好地控制着自己的脾气与举止。
但今天不太一样。
她像是想从沈渡津脸上抠下一块血肉来,一字一句恶狠狠道:
“齐度,滚出去。”
这一幕后来的很多年都作为沈渡津午夜梦回的经典曲目,他不止一次地想,当初如果他在家,是不是这场闹剧收场时会更体面些。
但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数年的寒冷早就已经造就了所有的沟壑。
一切早已无法挽回。
自此内人销声匿迹,夫君也不复存在。
这样的记忆在如今来看多多少少刺眼突兀,所以他从来没对沈慧透露过他记得些什么。
就当一切从未发生过。
他从来不相信什么一生一世一双人的鬼话,也不信真会有一个人能坚持着爱一个人到达生命的最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