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候?”
杨牧拿起了笔,开始扮演起倾听者的角色,他刻意不去注视沈渡津的眼睛,这样能够降低患者的戒备心。
“大概一周以前,在医院北边500米的那条步行街那儿。”
“他做了什么事让你印象深刻?”
“……他叫我齐度。”
杨牧的笔尖顿住了一瞬,在光洁的纸面上留下了一滴刺眼的墨色。
沈渡津曾用名齐度,这是他在第三次接诊沈渡津时知晓的,至于改名的初衷沈渡津始终不愿意多说,只言片语中杨牧只能猜到是因为他的父亲齐德。
沈渡津继续道:“他想包养我。”他将头埋得很低,声音也不大清楚,不知是因为声波传播的角度问题还是因为他本身音量就十分小。
“你答应他了?”
“当然没有。”
杨牧微不可查的松了口气。
“你喜欢他?”他问了一个有些唐突的问题,就像一条正在缓慢行进的路突然开出一个侧枝。
“不可能。”沈渡津反应迅速。
“我只是猜不透他的意图,他像是想让我重新成为齐度,又像是想让我作为齐度的替身待在他身边,这多可笑是不是。”他边说边扯着嘴角露出一个苦涩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