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溪叹口气:“你别跟她置气,她这几年……也很不容易。”
叶秉烛神色暗了下来:“我没置气,只是这几天突然想明白了一点事。”
竹溪看他刹了话头,问:“想明白什么了?”
叶秉烛站起身,瞬间高了竹溪一大截,他逆着光,有些看不清表情,只是说:“我在想,我们这么拼命想让她活着,真是为她好吗?”
竹溪皱了皱眉,想反驳他,最后又把话咽了下去。
叶秉烛看了看竹溪的房门,说:“可能对她来说,这个世界上也没有什么能让她放不下的了。”
竹溪神情复杂,说:“秉烛,我知道你难过,但你不应该怀疑这个。”
“小姨,我不会怨她,我只是觉得,可能是我……” 叶秉烛眼角垂着,把不够重要咽了回去,又说,“可能是我做得不够好,没能让她继续像以前那样喜欢我。”
竹溪想说什么,叶秉烛打断她:“我先走了,有事打电话叫我。”
竹溪伸手拍拍他的头,说:“没有妈妈会来衡量自己的孩子值不值得爱的,再说了,你没有哪里做得不好。”
叶秉烛鼻子又酸了,转身冲她挥挥手:“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