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那大家都把什么人叫做朋友啊?”
12
好问题。
冯纯回了家,被父母严厉斥责一番,罚掉一个月零花钱,开始思考。
父母教导,要把人分为三六九等:越上端的人越要巴结,因为他们手里漏出的资源,都足够普通人赖以生存;中间的人要脸,所以要客客气气,以法律为限做生意;底层的人不要脸,欺软怕硬,以掠夺生存资源为唯一目的。
如果在这种方案里,绝对可靠的朋友就是不存在的。随时可以合作意味着并不是非你不可,背叛的代价,轻则破财,重则人身安全……
就像他。
从前邀请朋友回家玩,被父母得知对方成绩时,就会被当面勒令停止交往;父母朋友的子女,则跟他一样带着讨好面具,脸上的痕迹再明显不过……久而久之,他就失去了选择朋友的权力。
刻意压在心底的记忆被唤起,冯纯趴在床上,整张脸埋在被子里,明白了自己为什么关注吴樾。
天下无不散之筵席……
何必那么执着。
13
下节体育课,冯纯一早坐在习惯性摸鱼的楼梯平台,百无聊赖翻着吴樾的杂志,想着迟还的理由,一个人影站在他面前。
吴樾。
他兴冲冲地从裤兜里掏出一个长方体,打开盒子把塑料纸铺在地上,兴奋地说:“你会不会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