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在他们七嘴八舌的补充下,我知道了自己包得宛若木乃伊一样的上半身是烫伤、铁皮刮伤……之类的混合体。
虽然很夸张,但是没有伤到骨骼。
最危险的是颈部大动脉,只差一点就要被割破。
虽然不应该,但是看着憔悴得面无人色的洹载和黑眼圈快黑到下巴的冯纯,我一句话脱口而出:
“保险能赔多少?”
“是不是要我说‘你死了我也不打算活了’,你才能放弃问钱的事情?”
一直只是陪护的洹载开口说了第一句话,表情冷到可怕。
冯纯尿遁,屋子里只剩下我和洹载的时候,无形的愤怒就仿佛把屋子填充那样,叫我笑不出来。
“只是开玩笑,钱不要白不要。”
我约摸着我脑子可能还是不大清醒,因为这句话说完,洹载脸更黑了。
天知道我只是为了活跃气氛。
毕竟在我的观念里,皮外伤都是过几天就能自己愈合的事情,只不过这次面积大了点……
于是我赶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试图救一救洹载的怒气值不要彻底爆表。
但那些愤怒似乎没爆炸,也没消失,转变成了别的什么,在洹载眼里打转。
他嘴唇蠕动,试图说点什么,最终放弃,只是深深地看着我,然后走出房门,直到冯纯喂我吃晚饭也没回来。
我跟冯纯转述这些事情。
冯纯眉头皱成一团核桃:“住院所有花销都是他付的,就比如这个单人套房,我都来不及拿单据走程序,洹载就全给付了……好吧,是他支使他的助理付的,他本人可半步不离照顾了你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