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耀手里顿了一秒:“有几个朋友。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想跟你说说这两天晚上在运河上都有烟花表演,听说是有个游艇上在开派对,如果你有朋友的话,可以一起去河边看看。”说着,保安伸手指了指他背后的落地大窗;王耀随之转头,正看见黑夜中绽放一朵光彩夺目的烟花,四散,垂落,再到没入黑暗不见踪影。
“真好看……”窗户上映出的人影不自觉勾起唇角,看得入迷。
“我知道你们中国人喜欢工作,但偶尔放松一下,应该也不是一种罪过,上帝都会创造休息日。”
“你说得对。”王耀回过头,说,“不过要是上帝他老人家当年创造七个休息日就好了。”
两个人顿时不约而同地笑出了声。
后来保安离开去检查其他楼层,王耀也差不多收拾好桌面,临走前又忍不住回头看了看窗外——流动的霓虹灯带穿过映在玻璃上的人影,却寂静无声,一朵一朵在夜空中升起又绽放的烟花,又消失不见——心里莫名产生一种难以言表又怅然若失的感觉。我该现在回家吗?可家里像个装着一枚硬币的玻璃罐,随手摇一摇,叮叮当当,空空荡荡——不想回家,总觉得一天的时间属于自己的部分太短……但不回家,又能去哪里呢?听同事说隔壁街开了一家酒吧,要不去那里点一杯消磨时间?哦对了,还有几封邮件没有回复——要不明天再做?但有一张信用证必须今晚填完发给西蒙。
算了,还是回家吧。紧了紧抓着背包背带的手,提起沉重的背包。寂静的办公室传来一声磕上门的“咔哒”声。
窗外,一朵无声的烟花又一次在夜空中盛大地开放。
“我以为回到a市你能开心一些,琼斯先生。”
站在主甲板上正吹风的阿尔弗雷德闻声回头,一个穿着银色高档礼服、浓妆艳抹的女人正歪着头望着他,她的手里和他一样都端着酒杯,说明她也是刚从宴会厅里出来。阿尔弗雷德把手心里摆弄的戒指重新套回手指上,翻身靠在护栏边,解到一半的衬衫领口在河风中翻飞,露出大片性感的古铜色胸肌。只见他状似懊恼地拍了拍脑壳:“啊可恶,又被你抓住了。”对方对此已经免疫,于是他又从手心里露出半张俊俏的脸,坏笑着朝她吹了一声口哨:“冬妮娅,我发誓还是你素颜的时候最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