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贺城发觉他不是唯一的旅客,前方也有一只月亮船,上面站着一个划桨的人,仿佛在唱着歌儿,巧的是,那里坐的也是傅贺城。
他梦见了自己,并跟着自己乘风破浪,然后看着那只舟忽然倾覆,于是星海间又只剩他一个人。
醒来之前傅贺城还在想,这个梦应该是告诫他开车时不许调戏司机,否则容易发生交通事故。
休整一夜后,路易斯先生精神奕奕地嚼着蘸过咖啡的脆饼,抖掉已下到腹中的千层酥,沾在胡子上的花白糖霜,心满意足地出门访客去了。
他们的船沿大运河平稳前行,很快就抵达目的地,在岸边一水的哥特式,罗马式建筑中异常醒目,或者可以说是毫不起眼的一间小店。
它的装修看起来就和意大利最普通的甜品店一样,却耸立在寸土寸金的黄金地段,傅贺城大概知道路易斯要拜访的这位人物的分量了。
店里布置干净简约,桌椅整齐,光线折射出柔和的色调,窗外的河道上是朝阳初升的明媚,屋内已酝酿出云蒸霞蔚般的黄昏风景。
浅浅的暖黄色光晕穿梭在玻璃橱窗上,柜台边趴了个偷懒的小学徒,枕着自己的胳膊,黑色圆边帽罩着一头微乱的褐发,遮住了整张脸。
路易斯先生一进门,就向躺在摇椅上的老太太热情地打招呼,等傅贺城从那个学徒身上收回目光时,她才慢腾腾地爬起来。
她的头上套着灰色的针织帽,不徐不疾地捞起挂在脖子上的眼镜擦了擦,放在鼻梁架好,仔细地盯紧傅贺城看了一会儿后,立即笑得脸上每条褶子都在诉说着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