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诺开了灯回来一看,放心不少,忙把倒下的装饰物都扶好了,捡起地上的球棒。
一拿上手,沉甸甸的分量可不轻,怪不得掉地上那么响,把他一顿好吓,随手掂了掂,亮闪闪的金属表面反射出一道亮光晃了他的眼。
像是在黑暗中划过了一道闪电,安诺放缓呼吸细细摩挲着表面龙飞凤舞的签名logo,记忆中的曲折弧度竟与之一一吻合。
这,这是……傅贺城?
那个一棍打下施暴者救了他的人,手上也是拿了这么一支球棒,衬着月光的表面泛起一丝冷意,安诺歪着头正好清楚对上那个潦草的图形。
他记了六年,连同绣着水滴散发海洋气息的手帕,还有扛着球棒默默走在他身前的宽阔背影。
安诺想起当时自己又累又怕,走到家楼下就迫不及待飞奔上去,跑到一半才想起来什么,匆匆回到门口。
哪儿还有人影呢,寂静的夜里只有花圃中虫子闹得正欢,那个人就像踏月而来的神仙,来得突然,去得神秘,好似来这人间走一遭只为救世。
他拯救了安诺的世界,他是安诺的救世主。
很奇怪,安诺以为那个人是傅贺慕的时候,他激动之余,只想与他做一对至交好友天长地久。
但,那个人是傅贺城,安诺的心砰砰地像要蹦出胸膛,他突然想到,命中注定,这四个字总归有了几分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