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仓库内,许惟宁跟外头的同事通着电话:“对,我们在这家店仓库里,楚谌受伤了。我们出不去,门被那帮人锁上了,快点,叫人进来。”
挂掉电话后,他狠力敲击着仓库门,试图让外面救援的警员听见。
楚谌坐在离他不远的地方,胳膊上扎着一块从仓库里翻出来的崭新丝巾,此时已被渗出的血迹染得斑斓。
耳边传来哐哐的击打声,将刚刚闭眼休息的楚谌吵醒了,他舔了舔干涩的唇,抬起没有受伤的手,解锁了手机。
屏幕上许多人发来消息,问他们在哪里,现在怎么样,还安全么?他没有力气一一回复,幸好学校那边许惟宁已经联系上,也报了平安。楚谌艰难地往下滑动一下手指,就看见了唯一一个显示20多条未读信息的通知栏。
那是吕懿。
最近的一条消息距离现在已经过去两个多小时,是吕懿跟他说:【等我。】
事情发生后,他们被店长安排进仓库,只来得及把手机关机,就不敢再动。
当匪徒崩开仓库门,举着枪口对准他们时,时间仿佛凝滞了一般。
整座商场的电源都被切断了,漆黑的仓库内,只有门口透进来的一两尺模糊的亮光,是来自穹顶折射的阳光。
匪徒看不清货架深层藏着什么,但货架后的人可以清晰地看见,枪口正对着谁。
那是一对母女,看起来也是来观光旅游的。小女孩缩在妈妈怀里,不过才五六岁,硕大的眼眶里盛满了泪水,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她的妈妈死死抱着自己的孩子,长发被冷汗浸湿,贴在面颊上,一片灰败的死气。身陷囹圄,她想不出有什么让自己孩子绝对能活下去的方法。她能做的,只能用尽全力抱着女儿,以此来告诉她:不要怕,妈妈陪着你,妈妈永远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