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冶没吭声,落下一点车窗,迎着冷风抽烟。

良久,他轻声道:“走一步看一步吧。”

李难言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叹气道:“别想了,你俩都挺不容易的。”

程冶“嗯”了一声。

李难言收回手,又在心里一叹,可这世界上谁活的容易呢?

他浪荡这么多年,活的一帆风顺、潇洒肆意,除了对程冶的身世唏嘘几分,他从不关心“人间疾苦”,也没有想过“谁谁谁不容易”的话题,因为他知道自己改变不了现实。

有的时候,在接受家族精英教育,被压的喘不过气时,他也会羡慕一下普通人家的生活;

穿梭在谈笑风生、推杯换盏的名流商宴里,他也会畅想一下街边小巷。

但他从来不会真的妄想改变身份,因为每一种生活方式都有代价,离开了家族,他不会活的更好,大概只会烂成一坨狗屎吧?

……

程冶摸了摸兜,没带钥匙。

李难言提着行李箱问道:“怎么不开门?”

“没带钥匙。”

程冶说完,抬手按了两下门铃,李难言那句“那怎么办”被堵在了嗓子里,他嘴角抽了抽,问道:

“你家里有人?”

程冶点了点头,还没来得及回答,门就被从里面推开——周郁光着上半身站在门口,肌肉线条流畅,身材优越,白皙的皮肤上红痕遍布,有的隐隐泛着青紫,更显眼的是他肩头上的那个牙印,深刻暧昧,看得李难言直想自戳双目!

李难言瞪着眼珠子,结巴道:“……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

周郁大概是刚睡醒,眼神还有几分迷茫,他看着眼前的两个人,眨了眨眼睛,然后掉头回去穿衣服了。

程冶也没想到他是这个形象出场,有些尴尬的轻咳两声,说道:“门开了,进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