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大胆的发言。
周母顿了顿,这一刻,她的眼神很平静又深邃,如同凝滞了多年的死水,完全不似以往那般不着四六。
周郁看的心乱,心里漫上异样的感觉。
周母道:“我活不了多久了……你们也别说什么有希望的屁话,我的身体我清楚,长年累月的败坏,能活到这个年纪都不容易了。”
程冶听着她的话,心里逐渐沉重,他感觉周郁握着自己的那只手,紧缩了一下,又松开。
周母转头看向窗外,头发披散在肩头,她这段时间住院,也就没空去做头发,那些被掩盖住的白发已经重新冒出了头。
“我这人自私,不是个合格的母亲。”
“所以我没资格去要求你,但是周郁,你妈我还有点儿良心,虽然不多吧,但也足够给你个祝福……”
她耸了耸肩,一派轻松的模样,很轻的笑了一下:“从此以后,你们两个好好生活。”
——
夜晚,周郁站在阳台上抽烟。
初春一过,冰雪消融。
白天融化的雪水滴落在窗户的外檐上,晚上就被冻成一颗一颗的冰珠,摸上去凹凸不平的,他摸了一会儿,上面出现一个凹坑。
程冶从浴室走出来,脖子上挂着条毛巾,他看见周郁站在窗边,也走过去,问道:“想什么呢?”
周郁转头,把手指上残留的冰水抹到他的脸上,笑道:“在玩儿冰。”
程冶啧了一声,无语道:“幼稚鬼。”
周郁掐灭了手里的烟,一个熊扑挂在他的身上,低头在他肩头咬了两下,又舔了舔,湿濡温热的感觉让程冶浑身一绷,呼吸都停了两秒,托在周郁身后的手也不由得深陷两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