嗓子里好像塞了一团棉花,不上不下的,梗得他难受,程冶不会安慰人,而且面对这种情况,他更不知道怎么开口。

他只能一遍一遍的重复着让他哭出来,告诉他自己会陪在他身边,除此之外,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

他怕了,怕周郁会撑不住。

所以希望他能哭出来,就只是发泄也好,不要自己一个人憋着。

程冶注视着他,指腹下突然微微湿润,然后一滴眼泪毫无征兆地砸在了他的手背上。

他像是被烫到,愣了一瞬。

下一秒,眼前的人影一晃,周郁紧紧地抱住他,手臂勒得很紧,像是要把他的骨头勒断!

内脏似乎被挤压成一团,疼的他呼吸不畅,程冶仰着头,颤抖着回抱住他。

“哭吧,周郁,哭吧……”

他又一次重复着。

周郁的头埋在他的颈侧,最开始只是呼吸急促,后来慢慢地能感受到潮意,耳边传来压抑的哭声,这一刻他褪去了坚硬的伪装,犹如一只迷茫无助的小兽,将所有的脆弱袒露无疑。

风雪冷寂,四周的建筑覆着一层白雪,远眺时灰白色连成一体。

这个冬天,似乎看不到尽头。

——

“呦,来了?”

周母坐在床上吃葡萄,抬眼看见进来的两个人,笑了笑道:“今天这么早啊?”

周郁走到床边,沉默地开始收拾东西。

周母看见他的动作,眼神一亮:“我可以出院了?”

周郁顿住,抬头看着她说道:“不是,你要转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