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会这么问?”

程冶笑了一下:“那这个问题先放放,我们来说下一个问题。”

“周郁,你觉得谈恋爱是什么?”

“……”

周郁没回答,他似乎明白了程冶的意思。

程冶看着他,就知道他应该明白了自己的意思。

是啊,周郁就是这样聪明、又很会察言观色的人,任何一个表情都逃脱不了他的眼睛。

“我觉得谈恋爱,两个人在一起了,起码要做到坦诚与分担,笑就一起笑了,哭就抱头互相安慰,而不是一方总在谦让和保护,那不叫谈恋爱,那是在养儿子。”

程冶缓缓说着,同时他在脑中回忆着和周郁的过往。

一幕幕越来越清晰,他的脑子也越来越清醒。

那些在他被恋爱的喜悦冲昏头脑时发生的点滴,逐渐褪去了温馨的表象,露出下面的暗线。

——周郁一直在迁就、保护自己。

程冶忽然就有些心酸,眼眶一阵阵的发热,似乎马上就能掉下来眼泪。

他不是委屈,也不是埋怨。

他只是在为自己之前没能考虑到周郁的心思感到内疚。

是他忘了,忘了周郁是在什么样的生活里长大的;

他怀着“害死”父亲的愧疚,照顾母亲,照顾妹妹,生活都压在他的脊梁上,但他只能一个人承担,一个人孤独地行走。

责任,成了他的枷锁。

“对不起。”

程冶吸了吸鼻子突然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