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腕上这道疤,是我自己割的,因为我当时确实想死来着,可血流着流着我就后悔了,没面子的叫了救护。”

程冶语气平缓的,似乎在讲别人的故事。

“还有,我那身病号服也是真的,我其实从精神病院出来不久。”

周郁:“嗯。”

程冶摩挲着酒瓶,上面的金属倒影出他的脸,他继续说道:

“这不是我第一次进精神病院,但应该是最后一次,从此以后,没人能把我送进去。”

“嗯。”

周郁问了第一个问题:“你最后一次是怎么被送进去的?”

程冶很是惊讶地看着他:“你不问是谁把我送进去的?”

周郁说道:“你还是回答我的问题吧。”

于是,程大少开始述说起他那离奇又悲惨,充满着“信任”与“背叛”的故事。

一曲终了,程大少变为“程不乐”。

周郁觉得自己应该替他悲伤,但不知道为什么,总想笑。

可能酒喝多了。

他道:“那你交女朋友的眼光不太行,对方竟然能轻易被钱收买,并且还能更加轻易地给你下药,说你没防备心呢,还是太容易相信别人呢?”

程冶推开窗户,天色已经擦黑,旧事重提让他心情很郁闷。

“住嘴吧,我脑子进屎了。”

周郁笑笑,递过去一支烟:“抽吧。”

程冶接过来,正想去找火,一抬头就看见周郁叼着烟靠在窗口,眼角微红带着醉意,眼底似乎含着揉碎的光。

时间的流速在一瞬间被拉长。

他直接就是脑子一抽:“借个火。”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