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内很暖和,加上粥也是刚出锅有些烫,没吃几口,额头、鼻尖就出了一层汗,但胃里暖融融的,整个人都舒服起来。

他脱掉外套挂在椅子上,转身去摸餐巾纸的时候,左手舒展,袖口往上滑了一截,又很快落回去。

只是刹那的功夫,周郁还是眼尖的看见了那道疤痕——

贴着动脉的位置,很长一道至少缝了六七针,皮肉比其他地方要细嫩一些,说明是在不久前留下的。

“你看什么呢?”

程冶喝完了粥,懒懒地靠着椅背,正好注意到他的目光,就问道。

周郁被他“抓”到也不遮掩,了当的说道:“在看你手腕上的疤。”

程冶下意识地摸了一下手腕,脸上露出一抹笑,但笑意却并不达眼底。

“为什么要看?”

周郁愣了一下,不大明白他的意思,但还是解释道:“就是看到了……”

“别他妈那么多好奇!”

程冶突然吼了一声。

周郁立刻火了,压着嗓子道:“你他妈的有病吧!”

“……”

程冶唇角抿成一条直线,眼神慢慢变得冰冷阴郁,他盯着周郁,目光像是锋利的刀锋,似要从他的脸上剜下来一块肉。

“……是,我有病,怎么了?”

周郁脸色难看,冷声道:“操,你有病去治!”

程冶不说话了。

要不是看在他刚才帮忙的份上,周郁早就带妹妹走了。

“抱歉。”

程冶忽然开口,有些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周郁绷着脸没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