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难言顿时臭脸,喊道:“……干你屁事!老子乐意!”

“哈哈哈哈哈……”

程冶仰着头大笑,后脑勺抵住座椅,脖颈向后绷出一道好看的弧度。

他的笑声有些奇怪,像是逼自己刻意发出的,笑的一点儿都不自然,里面没有高兴,反而充斥着一股发泄和嘶吼的意味。

“……”

李难言毛骨悚然地看了他一眼:“程儿,你怎么了?别吓唬我。”

程冶突然就闭了嘴,笑声戛然而止。

车子里瞬间静默,只有偶尔的石子飞溅的碰撞声。

李难言被他一惊一乍的样子吓住,差点儿就想打方向盘,掉头把他送回精神病院去。

他欲哭无泪道:“不是,你真别吓唬我。”

程冶抹了一把脸,道:“没事,就觉得突然出来了,挺高兴的。”

“……”

李难言无语,你那他妈是高兴吗?我怎么觉得你比进去之前更疯了点儿?

但他识趣地没有说出来,因为他怕程冶一不顺心给他开个瓢儿,又得喜提病房一月游……

“你要去哪儿?”李难言岔开话题道。

“不知道。”

“不然先去我家住着?里面没人。”

程冶不置可否。

李难言见他这副样子,也有些心酸:“受苦了。”

“还行。”

程冶弹了弹烟灰,语气不甚在意道:“在里面除了吃药,还能每天看戏,看那些精神病和医生斗智斗勇,偶尔还能暴起砍个人什么,就挺精彩的……”

李难言惊愕地看着他:“……我看你是真要疯了。”

程冶笑了笑:“有吗?我觉得我挺正常的。”

李难言心道,正常人才不会觉得自己正常,只有疯子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