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这一个弟弟，你怎么忍心让他替你去死，混蛋！”

“王八蛋，为什么死的不是你啊！为什么？”

“没有了弟弟，我该怎么活啊？”

陆远故意直起身，任由她发泄。

女人越说越激动，果篮被砸的稀巴烂，水果也散落一地。

扬起手，朝着陆远脸颊甩过去。

指尖刚要碰到陆远脸颊被身侧的沈墨死死扣住手腕。

沈墨实在看不得陆远挨打，制止道：“够了，你冷静点。”

女人抬起头，看向沈墨，眼神哀怨又绝望，沈墨心头一颤，心脏仿佛被刺了一下。

陆远挡在沈墨身前，又将脸凑过去，自暴自弃道：“你打我吧。”

打死我好了，反正本来该死的也是我。

女人毫不客气地甩了陆远一耳光。

然后若无其事地坐回床头，用手背擦了擦眼泪，扯起一个凄美的笑：“你们走吧。”

人死不能复生，就算他要陆远偿命，弟弟也回不来了，再也回不来了。

陆远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仿佛行尸走肉般。

沈墨硬拉着陆远退出房间。

到了楼下陆远才缓过神来，也不管过来的行人，紧紧抱着沈墨，将头埋进他的胸膛，肩膀止不住地颤抖。

滚烫的眼泪很快浸湿沈墨的衣襟。

沈墨扬起下巴，不让眼泪涌出，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安慰道：“不怪你，真的，都怪害死阿七的混蛋，我们把他找出来为阿七报仇好不好？”

陆远拼命摇头：“可是，那人想杀的人是我，阿七，阿七就是替我死的，沈墨，我是不是很该死？”

巨大的愧疚侵蚀着他的身心，无论怎样都说服不了自己，明明该死的就是自己，不应该是阿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