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铭见沈墨没说话,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不舍地退出房间。

沈墨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调整呼吸。

掏出手机,翻出陆远的电话,葱白的指尖抵在通话键,迟迟没有按下。

又剪辑了一段信息,斟酌了一会儿,又一个字一个字删除。

他不能因为这件事联系陆远,这样正中了陆远的下怀。

陆远这样对齐铭,无非就是想让他主动过去找他,求他放过齐铭。

他做不到,两年前做不到,今天也做不到。

不能再在陆远面前展露狼狈,那样做陆远只会更加看不起他,更加厌恶他。

……

窗外,夜色正浓。

陆远瘫坐在桌前,白色的睡袍衣襟大开,小麦色精壮的胸膛染上几分红晕,怀里抱着一瓶红酒。

暖色的灯光映在英挺的面庞,脸颊绯红,迷离的杏眼望着铺满照片的桌面。

每张照片都是同一个人,不同的角度场景,开会时西装革履的沈墨,用餐时斯文矜持的沈墨,雨中撑伞身姿挺拔的沈墨……

大多数照片都没有正脸,究其原因,都是陆远在国内找的私家侦探偷偷拍摄的。

卧室的墙壁也贴满了沈墨的旧照,都是两年前,他们在一起时,存在手机里的有两个人的合照,也有沈墨单独的照片。

照片里沈墨多数的含蓄微笑着的,合照的部分,陆远笑的更加肆意张扬。

和现在的陆远形成鲜明对比。

陆远仰头灌了一大口红酒,喉结快速滚动。

头更加眩晕,陆远抓起桌面上的一张照片,发麻的舌头,含糊不清道。

“沈墨,你为什么……为什么不找我?啊?”

“我都把你小情人揍了,你怎么还置之不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