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远暗骂一声,一把揽住母亲的腰,劝阻道:“妈,别这样!”
“你放开我!陆远!”
陈芸像一头被困许久要摆脱束缚的野兽,拼命挣扎,一口咬住陆远紧束在胸口的手臂。
“嘶……”
陆远疼的倒吸口冷气,冲父亲大喊:“你还不快走,不想活了吗?”
陆卫华诧异地望着陈芸,心脏隐隐作痛,脚下如同灌了铅汞动弹不得。
她这么恨自己吗?要杀了他?
陆灵珊见陆卫华还在犹豫,急忙道:“爸,你先走吧,这里交给我和阿远。”
“你回来,老公,你别走……”
陈芸慢慢放弃挣扎,身体瘫软在陆远怀里,眼中蓄满泪水,轻轻哽咽,仿佛失去心爱玩具的孩子。
陆远不知道怎么安慰母亲,甚至不敢低头去看她一眼。
胸口好闷,好像一块巨石压在上头,又痛又喘不过气。
记得小时候,母亲明明那样强大,是动不动就拿着戒尺打得他满屋躲的女魔头。
现在又这样无助地在他怀里失声痛哭……
“妈,你这是何苦呢?”
陆灵珊打开药箱,拿出纱布和药水为母亲包扎手指。
她不明白,为什么父母要相互折磨,离婚不好吗?明明都没有爱了,只剩下偏执。
“我爱他,很爱很爱,你们不会明白的。”
陈芸小声呢喃着,她十七岁就喜欢陆远父亲了,到现在整整33年,爱他的那颗心从来没有变过。
“可是,你现在每天都很痛苦,值得吗?”
陆灵珊无法评价父母的感情,但她觉得,两个相爱的人在一起绝对不是这种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