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芸越哭越凶。
陆灵珊一点也没心疼母亲,反而内心忍不住作呕。
她其实早就清楚,母亲并不是真的担忧陆远的身体,而是担心没了陆远,她在陆家地位不保。
索性不再多说什么,装作没听见,抬头盯着手术室闪烁的红灯。
手帕很快被浸湿,上面晕染着黑色的睫毛膏,陈芸眉头紧皱,糟糕,妆花了。
抬起湿漉漉的眼眸,看向秦雅然,“带卸妆水了?”
一定妆花的很厉害,直接卸了,重新化。
秦雅一脸错愕:“没带。”
什么情况啊?刚刚还在担心儿子,哭的死去活来。
这会儿怎么还要起卸妆水了?
“珊珊,你出去给妈妈买一瓶。”
陈芸转头对女儿说。
陆灵珊压抑着怒火,冷声道:“妈,你要是不想来,可以不来,没人逼你,你现在闹得是哪一出?”
陈芸见女儿要发火,只好将此事作罢,站起身走向卫生间,试试看能不能直接补妆。
陆灵珊望着母亲的身影,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瞥见在蜷缩在板凳上,失魂落魄的沈墨,心中升起异样的感觉。
多讽刺啊!
和陆远毫无血缘关系的沈墨都比陆远的亲生母亲要在乎关心他。
……
半小时后。
陆远终于被推出手术室,转到单人病房。
沈墨和陆灵珊并排坐在病床前,红着眼睛望着插着呼吸机昏迷不醒的陆远沉默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