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铺忽然下陷了些,他背对着人睡,一室寂静,光晕柔和。连呼吸也变得艰难,连眼睫颤动都需要费心思来控制。
“没睡?”
他还是失败了,瞒过伽梵太难,他缓缓睁眼,睫羽颤动,发丝被轻微牵动,伽梵抚弄他的长发。
“几点了?”他问。
“凌晨。”
“哦……”
凌晨,真的是失眠。
他忽而坐起来,开口说:“圣父,你……”
——你叫什么名字?
那个名字?伽梵·阿尔顿?
可他分明记得,自己身份刚暴露,被逮回圣殿监管的那天,也是在这个房间这个位置,伽梵彻底卸下了面具——
『“记住我的名字,伽梵·萨因司蒂洛。”』
那你、你到底是谁?
他到底是没有问出这个问题,嘴唇嗫嚅,转而问:“你手臂的伤好了吗?”
“好多了。”
“你为什么会遇刺?你只是去了东洋教区新任主教的就职仪式。”
他今天很奇怪,太奇怪了。自从知道k是谁,他对一直圣父保有距离,不想过问身世,也不想了解他的曾经,唯恐知道得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