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瑟默了默,随后摇头,一身寂寥,连声音也显得空旷:“不想再做梦了……”
然后翻了个身,朝着伽梵侧躺过来,说:“你跟我聊聊天吧?”
伽梵眼睛都闭上了,又重新睁开:“……我以为你让我睡觉。”
“你陪我聊一会儿就睡。”
瞧他精神气还算好,伽梵无奈地牵了牵唇角,强撑着困意,允许他提问。病痛中的人总是要格外娇贵些,说不得动不得,就是顺着。
吃过药休息了一觉,歌瑟确实没有那么难受了。趁着自己生病,也就连带着公主病一起犯,不允许他违逆自己。
托尔哲初夏的夜仍旧泛着凉意,他提了提被子,夜色深深,连说话也轻。
“你跟我讲讲你的故事吧?”
“我的?”伽梵懒笑一声,用无所谓的语气,“我没有什么故事。”
“不可能。”歌瑟不依,“你上次明明还说,之前你也是信徒。”
上次?伽梵顺着记忆回想,那得是那天夜里他们上床之前,好像确实提起过。他只是极其简略地提起,以为歌瑟不会在意,没想到倒还记得。
他单手枕在脑后,将过往又拎了一遍,说:“这有什么啊?不过就是一个信徒被伤害,被破坏了信仰之后不得已入教会,最后装作神圣的样子成为神职谋生的故事。”
但歌瑟还是不满:“这太简略了!”
伽梵偏头瞥他一眼,隔了两秒,也翻身朝他侧躺,满足他的要求扩展道:“你知道前任教皇吧?”
前任?还得是六七八年前了吧?
歌瑟回想道:“道比希圣父?”
“哼,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