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是在什么,歌舞厅?”吴姥姥从抽屉里拿出一张陈旧的海报:“在这里。”
是梁闫驻唱的那个酒吧
余怀生拿起伞奔了出去,雨滴顺着风意钻入他的头发丝儿,眼前模糊一片,看见那块半死不活的霓虹红灯牌才放缓脚步。
他隔着一块透明玻璃向里面望去,吴佟穿着服务生的衣服,看不出来一点学生样,他熟练地在每个酒桌前端上酒并鞠躬。
一个喝得伶仃大醉的客人拽住吴佟的衣领,他拿出一叠钱摆在他面前:“喝,这钱就归你了。”
那客人死活还是个老主顾,他朝这儿的老板眨巴眨巴眼:“没问题吧,赵老板?”
“没问题。”吴佟先一步回答,他捧起酒杯就往肚子里灌,忍着一股辛辣吞入。
他鞠了一躬,晃晃悠悠地接下那几十块,随后十分小心的放入口袋中,在看向窗外的一瞬间,余怀生向一侧躲去。
少年的自尊是需要维护的,余怀生在十七岁这年懂得了这个道理。
他将伞放在一旁,又回头看了眼吴佟,他辗转于各个酒桌旁弯下自己的腰。
吴佟,这次这么需要钱的理由,又是什么呢?余怀生心想。
他回到家中先去安抚了吴姥姥,洗了个热水澡钻进被窝里,脑海中不断回闪着吴佟工作时的模样。
心里酸酸的。
楼下传来一阵响动,吴佟的步伐很轻,余怀生立马抹去眼角的泪,他将被子闷过头。
带着一股皂香席卷在空气中,吴佟这是才洗完澡就过来了。
也不怕着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