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萃最终没能把话发出去,太打扰他了,敲敲打打,最后连个句号都不剩。
一个暑假,陈钢没跟陈萃发过一次脾气,这让陈萃感到稀奇。陈钢也没问过陈萃怎么知道莫恒去世这回事,人没了就是没了,再计较痛苦的只有留下来的人。莫恒确实给陈萃留了一笔钱,为防出现变故,她是立了遗嘱的,而遗嘱的日期赫然是一九九八年。那时她就知自己的身体状况了。
陈萃思来想去,没把莫恒的遗嘱告诉陈钢,他怕陈钢把这笔钱拿走,他想读书,有钱他可以轻松些。他现在也不用四处找兼职了,以前武成晚总劝他考证书,他不听,现在人家不管了,他自己懂得开窍去学了。
这个夏天陈萃还在镇上遇着冼兵了,冼兵学体育的,人变得壮实了些,看见陈萃没再那么混不吝,反而是问成晚还好吗?
陈萃问:“你们…没联系吗?”
冼兵回道:“也联系,不多,大家都是各顾各的吧。”
陈萃心里说不上什么滋味,当时关系那么好的两个人,现在也都淡了。什么都是阶段性的,缘分着实强求不来。
夏天的暴雨总是多,临开学前,陈萃坐在网吧里头,给武成晚发消息,说:今天碰见冼兵了。
武成晚正好在线,回:他跟我说了。
陈萃又说:天津好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