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梓暮的眼眶越发酸涩,他的手机响起来了,低头的那一刻眼泪悄无声息地滴落在裤子上,努力平缓了声音,吸了吸鼻子,“阿然、”
还没等他说完那边就沉着语气,“程梓暮,你有完没完,错了没,错了就自己回来,我还要睡觉。”
我好像生病了。
这句话像一根鱼刺锋利地卡在喉咙,不得动弹。
“你没事吧?”顾鹤把地上散落的纸张捡起来递给他,是医院的病理诊断书。
“抱歉。”
顾鹤看到的是一张黑眼圈重的脸,眼睛浮肿布满血丝,很是憔悴。
他其实是个很慢热的人,对待不熟的人态度向来冷淡。但是这个又恰好是他室友,有些尴尬地开口,“你回宿舍吗?”
程梓暮抿唇点点头,顾鹤比他高一点,跟在他的身后,恍惚中有一种被保护的错觉。但是黑暗处却又一个摄像头拍下了两个人的背影,也许是灯光的迷糊和角度的问题,两个人挨得很近。仿佛程梓暮抵在顾鹤的后背寻求安慰。
回到宿舍,程梓暮对他坦白,说自己的性取向是男的,对他隐瞒了这件事情希望他不要生气,顾鹤没有生气,喜欢谁是每个人都有的权利,别人无权干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