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房刷着土黄色的漆,不少已经掉落,露出灰色粗糙的水泥。

单元楼下的照明灯忽闪忽暗,有一些甚至直接罢了工,搞不好比坛北巷的楼房都要老。

于萧如释重负地打开车门下车,说真的,他怕再从胜哥嘴里吐出关于星澜的话来。

陈胜并不打算下车,只是摇下车窗说,“他老婆住这,他也会先逃到这,但不是楼里,是第一间的那个车库,诺。”

他扬起下巴,指向一间在夜色下黑乎乎,看着不大的小门,它进挨着单元楼,只有门缝下透出光亮。

于萧顺着看去,皱眉。

那个叫阿一的好歹是个小头头,能管一片的钱挣得不多,但也不会少。

这样的车库实在是过于寒酸。

他刚走近,猝不及防地一声巨响让他顿下脚步,似乎是什么被人重重砸到了门上,发出闷响。

接着女人的呼救声冲破厚重的门刺出来,“有没有人?!救命啊!啊!”结尾尖锐的惨叫让他耳膜一震。

似乎事情,没那么简单。

“杜哥让我找你。”于萧拍了拍门,他原本就是想用这个借口让对方开门。

杜哥也就是杜弘洋,他有些称呼不惯。

女人在里头凌乱地披着头发,发尾沾上了血迹。

她本来已经跌在地上,听到门外的声音如同是见到了希望,拼命地想伸手去拧开门的把手。

不管外面的人是谁,此刻,她只想为自己争取一线的生机,眼前这个曾经与自己恩爱的男人,她却信他真的会杀了自己。

阿一的听到“杜哥”而字眼睛瞬间瞪得老大,宛如看到了什么吃人的魔鬼。

看到女人努力向上伸的手,他更是发了狂般用脚恨踢女人。

痛击让女人发出最后一声惨叫后再次倒下,她的眼睛已经被打肿,流出的泪水几乎糊住了她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