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每数一个数,你会越来越清醒,越来越清醒……五,四,三,二,一……当你觉得可以的时候,就睁开你的眼睛。”
白亦瑾在自己的世界中又沉浸了一会儿,然后,终于缓缓睁开了双眼。
现在在他面前的,仿佛是个崭新的世界。
一个更清新,更明亮,更温暖的世界。
他从床上起身,朝着谢斌深深鞠了个躬,“谢医生,谢谢你!”
“你最需要谢的不是我,”谢斌微笑道,“而是你自己。你看,那句要好好活着并不是我对你的说教,而是你自己跟你自己说的,对不对?每个人的内心都有爱着自己的部分,我们心理医生的工作,就是引导患者找到这个部分,拥抱这个部分,让它最大程度地发挥作用。”
“但我还是要谢谢你!也要谢谢另外一些人……”
白亦瑾说着,走到了病房外,找到正焦急等待在那里的白强松和欧阳鸣。
“爸,谢谢你!谢谢你这些年一直温柔地陪在我的身边,从未责怪过我害死妈妈……”
“我又怎么会怪你呢!”白强松意识到儿子身上已经发生了某种变化,一时间不由得老泪纵横,“瑾儿,其实是爸爸当年的专制害了你和你妈妈啊!爸爸也一直觉得对不起你们啊!”
“没有谁对不起谁!”白亦瑾冲过去一把抱住了父亲,“一切都是天意弄人罢了!让我们以后都好好生活吧!”
“对,对,逝者已矣,最重要的,就是活着的人要好好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