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瑜笑应好,站在原地看贺祈故作轻松蹦蹦跳跳的背影,深深叹了口气。
一进电梯,贺祈整个人就垮了下来,他嘴角依旧维持着僵硬的弧度,身体也不再能绷直,太累了,哪儿都累。
贺祈垂眸看向自己的脚尖,拖着沉重的步子向外走。
没想放弃,许昉,你最好是。
他紧紧攥着拳头,在心里一桩桩算着过去的种种。
每个月打五千二,我一天吃三顿饭,一顿十块钱,一天三十块,一个月九百。行,再买点儿水果买点儿零食,买几件衣服买几本书。我花得完?留着给我干什么的?
我几岁就没家了,我爸死了我就没家了。去找向瑾竹想干什么?她管我?妄想找向家人打感情牌到时候好收留一个可怜虫是吧。
许昉,心理出问题了,脑子跟着一起坏了。
贺祈低垂着头向前走,泪水大滴落在瓷砖上。
他的肩膀剧烈颤抖着,偶尔还会呜咽出声,悲伤绝望的情绪笼罩着他,使他看起来像一个在深夜行走的冤鬼,路过的人都被吓一跳。
许昉,除了你,谁来爱我啊,谁还管我啊。
终于走到病房外,他无力地靠着墙壁缓缓蹲下,抬手抹止不住的泪水。
睡不着。
许昉掀开被子起身,踱步到窗边站定。
他掏出胸口的平安扣看了一眼,然后用另一只手一下下点透绿的小石头,看着看着,忍不住咧起嘴傻笑,“可爱。”
笑着笑着又哭了,一会儿哭一会儿笑,许昉想,神经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