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绥替他宽了宽心:“不必忧虑,若是下次她有信再来,我让人加急回一封带去,让她给您写信报安。”
“好……”
周绥又给田从南贺了声新年喜后,便同薛泓回了家。
李重衡和林原早就将厅堂里整得井井有条,周绥一进门没收住脚,有些茫然地看着地上铺开,像一条曲径通幽的芝麻秸。
“欢迎回家——”李重衡和林原拿着年红,各站一边,“要踩岁,岁岁平安。”
周绥和薛泓对视一眼,皆笑了起来。周绥伸手扶着薛泓,身后跟着李重衡和林原二人,踩着满地的碎芝麻秸步入了正厅。
薛泓看着满桌的宴食,也是第一次未在意那些吃多吃少养生的条条框框,直到团圆饭毕,薛泓拉着李重衡出了厅堂,将手中串着红绳的一长串铜板递了过去。
以往薛泓也有给过李重衡,但不过是一年有一年无,也仅是串上几枚给点好彩头。这次薛泓串了两柱长串的,捧着时还丁零当啷地响,李重衡却不敢要了。
“这有什么不敢拿?几枚铜钱而已,又不是将地契房契扎起来给你。”薛泓硬塞过去,“这是你和阿绥的,林原那小子的昨天就给他了。”
“是,多谢外祖父。”李重衡抬眸看了眼在厅里等他出门的周绥,“那我就和公子一同出门了。”
薛泓知晓今日镇上有热闹可凑,便摆摆手:“去吧。”
李重衡刚踏出一步,就听到薛泓继而用轻声说道:“以后要好好对阿绥,他那样木然,你万不可以对不起他。”
李重衡停住转身,天边升腾起烟火,他郑重地朝薛泓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