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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齐向然犹豫,对于崔父的去世,他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我要不要去医院帮个忙什么的?”

“我不建议你去。”江纵停了筷子,耐心十足地跟他讲原因,冷静得甚至让人觉得他冷漠到了骨子里,“你的身份不合适,这个时间不合适,你没法替她做任何决定,也不懂这种丧事应该走哪些流程。”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我让她先通知亲属,如果没有能来得及赶来的,可以请街坊邻居长辈帮忙。等后事着手办,你再以邻居朋友的身份上门最妥当。”

齐向然低低“哦”了声,有些心不在焉。

江纵没继续吃饭,他一直看着齐向然,那张初谙世事的脸上,带着点担忧、忐忑、茫然,让他看上去像极一只落单在阴霾里的雀鸟,漂亮的羽毛蒙满尘灰,有股伶仃的可怜劲儿。

年轻人在面对身边的死亡时总会有那么些落不到实处的慌乱,这些装作若无其事实则怅惘不安的表现,在江纵看来,其实都很正常,都是从属于成长的一部分。

但他还是在沉思以后说了句作为律师不太应该说的话,为安抚齐向然的不安:“没必要为这种人想得太多,你明白吗?”

齐向然一怔,攥着筷子,很轻地摇了摇头,“我不是在想他。”

这时候天边只剩下一点残阳的尾巴了,他迟疑地抬头,那苗尾巴化水一样融进眼里,似有实感,他睫毛抖了抖,盛住轻羽似的两片薄光。

“我在想……”齐向然不知该怎么形容,崔丹珍从此就再无来处,以后即使面对严彭彭,她也多少会有情难自处,所以他难免由此及彼,想到了同样迷失来处的自己。世事难料?人心莫测?生命无常?这些话从他嘴里说出来,似乎也太过于不搭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