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和晚霞都具象化,刻在隽永的回忆里,但都缥缈朦胧,不及江纵鲜活,不及江纵深刻。
想起刚刚江纵那个眼神,齐向然不禁眯了眯眼,晚霞在视线边缘膨胀,成了斑斓的光圈,他往前走,“铛”一脚踢着个东西。
低头看,竟然是串钥匙。
他吐了口烟,弯腰捡起来,做工挺精致,两把大钥匙,一把宝马车钥匙,捡起来了也没法再随便丢,他掂着钥匙,往电线杆上一靠,百无聊赖地抽着烟看夕阳,心想就等一根烟的功夫,等不到那他还是得原样扔街上。
不过失主没让他等那么久,烟抽到一半,他见着个大学生模样的人盯着地面一路寻过来,这人寡瘦得很,肩膀很薄,手捏紧成一团,显得有些着急。
齐向然慢条斯理地打量这人,上衣裤子鞋,一水儿的名牌货,脖子用红绳坠着一大块玉,雕的不知是个什么佛,不过看他瘦的这样,多半是保平安健康的。
“喂——”他懒洋洋地叫他,“丢东西了?”
那人猛地一抬头,单眼皮,窄颌骨,淡嘴唇,挺清秀腼腆一张脸,这时候瞪大眼睛,以一种不确定的惊喜语气问:“对对,一把钥匙,帅哥,你捡到了?”
“是有把钥匙。”齐向然没直接给他,按网上那些小视频人家教的把失物还给失主时的办法问,“啧……你给我描述描述,我对对号。”
“就三把……两把家门钥匙,一把车钥匙,宝马的,”他断续地说,“哦,车就停前面,尾号是……626,一辆宝马五系,白色的,你可以摁摁。”
“行了。”摁什么摁,也不至于到这程度,齐向然乐了,咬着烟把钥匙扔给他,“你报户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