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页

他起身,翩翩然走过去,到齐向然面前,看了他一会儿,把他假发拨开,将他形状漂亮的耳朵露出来,视线落在上面。

那只拂过齐向然耳尖的手没有收回,而是继续往上抬,像穿越过遥远的岁月,用已经变得陌生的熟悉力度,随意揉了揉齐向然的脑袋。

江纵眼尾还留有刚才那个笑的弯度,嗓音像夜里的风:“等着。”

齐向然辨别着里头的动静,料想江纵是在找东西,有柜门拉开的声音。

他回到他们喝酒的地方,端起江纵的酒杯,深红色的液体映出他做女人的模样。齐向然认真看了自己几秒钟,并不是很理解江纵为什么一会儿说很适合,一会儿又说不适合。

他摇了摇酒杯,凑近,细细地品了一口。

和刚才他的那一杯其实没有什么两样,香气霸道浑厚,余味细腻悠长。

可是太难喝了。

很多人会说,你这样认为是因为你不懂酒,品质好的酒才有这样的酸甜苦辣涩,扯什么葡萄品种什么酸度什么单宁什么平衡。

可要齐向然来说,这完全是放屁!他也不是完全不懂酒的人,尝过的好酒没有一百也有八十,虽然没法仅靠品尝就能准确分辨酒庄和年份,但好酒孬酒他还是可以轻易分出来。这不关懂不懂酒的事,难喝就是难喝。

但人的喜好这样难以捉摸,齐向然认为自己是贱的,即使这样难喝,又酸又苦又涩,可他还是要喝,一边骂着难喝一边往嘴里灌。大概价值高昂口味复杂的酒液就是有让更多人趋之若鹜的魅力,赋予它的意义足够多,哪怕它是一杯鸩毒,在追求者眼里也是品味芳香的佳酿。

回过神来,想要再啜一口,江纵已经出来了。见到齐向然拿在手里的是自己的那杯酒,他像习以为常,并没做出什么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