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打架的人都清楚这是哪种伤,不止是别人能看到的这些,背上肚子上还有更多。
江纵只是淡淡看着。
烟瘾真够大,回回碰上,齐向然都在抽烟。拿烟是他惯用那只右手,绷带缠出手掌的形状,一只适合弹钢琴拿吉他,漂亮得极其典型,却无论如何也学不好任何乐器的手。
信息已经足够多,打开地图很容易就能推测到齐向然大概的住处,或者有更简单的方式,路过齐家公司时,江纵可以作为后辈前去拜访,拿到地址并不难,不过他没有要这么做的理由。
现在也是一样,直到齐向然抽完整支烟,拧着眉走出树荫,穿过烈日,上了一旁宽阔的台阶,江纵也没有要出去的意思。
让大部分人来看,他也许只是在兴致寥寥地旁观,像大部分人自己都做的那样。如果换成齐向然这个当事人,大概他要毫不犹豫将这种目光归类成睨视。
毕竟别人生活的跌宕起伏不会到影响自己,却能提供给人隐秘的快乐和唏嘘。
电台体育节目进了广告时间,播音腔亢奋地反复重复热线号码,充斥着满耳朵的“6”和“8”。
见齐向然真熟门熟路,进了那扇木色牌匾下的门,江纵收回视线,关掉广播,往座椅头枕上轻轻一仰,听了好几秒发动机均匀的怠速声。
他忽地笑了。
齐向然被突然震动的电话吓得一个激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