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纵对这问话不置可否,还是盯着他看,肘尖撑着另一只手背,指节在下巴轻擦过去,关节处飘来一股淡淡的爆珠香。这动作像在沉思。
“陪我一邻居上医院,不是我,”齐向然眺向江纵肩后,看急诊大楼门口进进出出的人,很容易就把这话题岔了个方向,“我好得很,就算不好,那也死不了。”他冲那头招了个手,往医院门口走,越过江纵时问他,语气很随意,“你呢?”
齐向然走得很快,他就没想江纵能回答,甚至到严彭彭跟前时,他头也没回一个。
江纵落齐向然三五步,看他和一个混混模样的男孩儿边往医院里头走边说话,一直到分诊台停下,才问齐向然:“邻居?”
“啊,”齐向然点头,“邻居。”
他没有向严彭彭介绍江纵的意思,拍拍严彭彭的肩,又跟他聊了几句,崔母已经挂上水了,情况还算稳定,齐向然打算去看一眼就先走了。
江纵没再向前,过去通道边那排输液的地方。萧清嘉目送齐向然到另一头的床位处,看得出来,江纵这弟弟像是遭了什么变故,不过她没提这事儿,又抬头看江纵,露了个笑,冷冷清清的,“嗬,您这一去真够久的,我以为你先走了呢。”
“顺便取了份传真。”想起回来时见到齐向然认认真真将满地烟头碾平那样子,江纵嘴角稍稍一勾,竟然笑了下,“小崽儿烟瘾够大的。”
萧清嘉症状缓解了不少,脸色已经正常了,也笑笑:“他们这年纪,哪儿知道节制,你像他这么大的时候是不是也一样?”
江纵今年快二十八,齐向然比他小六岁,二十一岁时的这些小事,基本已经模糊不清了。他看向齐向然的方向,齐向然正要朝外走,一抬头就对上了江纵的视线。
见齐向然脚步一滞,目光在他和萧清嘉身上转了两圈,转而往他们这个方向来,走路的姿势跟以前差别挺大,江纵顿了顿,看了几秒,才淡淡回答:“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