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顶红蓝黄的昏暗灯光交错相印,没照到光的部分显得如此死寂悲廖,最后一首点的歌曲播放完毕,房间内循环播放着《匆匆那年》的片段。

诺言?无牵无挂?

不知怎的,江黎月感到一阵比刚才更磅礴难忍的悲戚朝他卷席而来,他难以自抑,只能缓缓从座位上滑落在冰凉的大理石板上。

赵晨星喝得烂醉,但还是听到了些动静。他努力睁开弥漫着水雾的双眼,朝着声源望去——

江黎月在地上蜷缩成一团,两手死死捂住胸口,眉头紧锁,嘴唇被咬得溢出星星点点的血珠,显得唇色愈发红艳。

赵晨星撑起沉重的身体,向江黎月那边挪过去。

在赵晨星搭上江黎月肩膀的那一刻,江黎月的心悸瞬间如潮涌般褪去。

他满头汗,哑着嗓音对着赵晨星说道:“哥哥,醒了?”

说完察觉到自己嗓音像是被砂粒磨过一般难听,他偏过头悄悄清了清喉咙。

“嗯——”赵晨星反应比平时慢了不少,他摁了摁太阳穴,头有点疼,“你不舒服?”

“现在已经没事了。”江黎月轻描淡写地把刚刚疼入骨髓的感觉揭过去,“要我扶你吗?”

赵晨星试了一下,好像确实站着对他来说有点困难,他撑着江黎月缓缓起身,问道:“别回去了吧……”

“嗯,他们在楼上开了房间。”江黎月回道。

“这么晚还带着酒味回去,肯定要被袁女士唠叨好久,不想听……”赵晨星带着酒气咕哝道。

江黎月一面小心地扶着他进电梯,一面沉声应道:“嗯嗯,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