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眼望去,男人穿着身深色的西装,从容不迫地朝他走了过来,硬朗英挺的轮廓间染上了些许的清冷,眸光疏离而又淡漠,但在见到自己的那一刻,却又将冷冽的目光削薄了不少,变得有些柔和。

余真也没想到,当初那般戾气的少年,如今却在西装革履的加持下,变得成熟稳重了不少。

他嘴唇嗡动,却依旧没什么好脸色,“靳迟,怎么会是你?”

靳迟将外套脱了下来,将手中的药膳端在了手心,往他嘴边喂了一口,颇为遗憾地回道:“怎么?看到我很意外吗?”

他轻轻咳嗽了声,喉腔漫起股很重的烟灰夹杂血锈的味道,笑的有点冷,一语道破,“当然意外,毕竟我们好多年没见了。”

“难不成你想说你的突然的出现,就是为了救我?”

见对方不领情,靳迟将动作收了回去,有点认真的说道:“从你回国的时候,我就在关注你了,本来没想再出现在你面前的。”

“现在你看到我,应该算个意外。”

余真将输液管拔了,掀了被子,眼神空洞洞的,见不着光,说,“我得走了,没时间跟你叙旧。”

靳迟一把握住他的手,不让其离开,低沉的声音在身后缓慢地响起,如溪水划过坚硬的岩石,“我看你想去的地方,那个方向是警局。”

“你要去自首吗?”

他有点明知故问的意思。

余真语气不太好,坦白的说了出来,“我杀了人,不得坐牢。”

靳迟没松开,语气加重了几分,“那些人的死,跟你又有什么关系?”

余真没再回对方,只想快点离开,靳迟的目光沉了几分下来,将他紧紧地搂在了怀中,尾音有点颤抖,带着请求,“别走了,余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