吐完后余真也没讲话,他死死地盯着底下的地板,混沌的视线中见了鲜红的颜色,出现了幻觉。
因为疼痛而导致扭曲变形的五官,男人被子弹射穿的身躯,不断地有汩汩的血液淌了出来,此刻这些暴力而又血腥的画面,此刻竟以一种诡谲的方式,在他的眼前重现着逼真的案发现场。
破损流血的伤口,在他的眼中,无限的放大失真,直至自己再也看不清东西,只剩下一团血肉模糊的影子。
一滴滴冷汗落到了地板上,他伸出发软的手,往脸上擦了擦。
放眼底下一看,手上沾满了擦不干净的血渍。
通红一片,刺的人眼睛痛。
四肢逐渐无力瘫软了下来,他意识不清,头脑发晕,两眼一闭昏厥了过去。
等再次有知觉的时候,他感觉有人正在捏着毛巾,擦拭着自己的手。
余真努力地睁了睁眼,黑漆漆的睫毛直扑棱着,他挣扎的张了嘴,含糊道:“褚犹是不是死了。”
听到余真念出这个名字后,祁宴深也并没有多大的反应,继续将毛巾往脸盆里洗了洗,扒着他的衣服擦着身体。
“头还疼吗?饿不饿?”
祁宴深在跟他扯家常。
余真恍惚,睁圆了眸子,两行滚烫的泪,就这么窜了出来,他望着头顶的天花板,语气多了些坚定:“褚犹,他死了。”
祁宴深将毛巾扔到了脸庞里,伸出手掌捧了捧他满是热泪的脸,“别难过了,只是场意外罢了,谁能想的到呢。”
余真哭的哽咽,只觉得心口堵的慌,“我看到他了,在地板上,全身都是血,求我救他,可是我动也动不了。”
祁宴深安慰他,转身抽了纸巾,将自己脸上的泪,擦了个干净,“他就是一骗子,也不值得你这么挂记他,别太有压力了。早点忘了这些不愉快的事,过几天等你休养好了,哥带你出去旅游散散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