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尽的痛感席卷而来,伴随着沉闷的撞击声,余真几乎能听到自己骨骼破裂的咔嚓响声。在昏暗无光的角落里,他蜷缩成团地抱着自己的身体,感受着滚烫粘稠的血液,从伤口里一点点地渗了出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勤染才停住了自己行凶施暴的动作,往不远处挪了步子。

他躺在冰冷的地板上,听到了一道久违的开门声。

左耳上的助听器,早已不知落到了哪个不知名的旮旯角里,他的耳朵起了很强烈的鸣金声,再也听不清任何杂碎的声音。

视线一片混沌,被血沾的朦胧,不远处传来了阵更为激烈的打斗声,过了许久才终于偃旗息鼓了下来。

啪嗒一声,血珠才混着眼泪,从受损发红的眼眶中,很大颗的滚了下来,他望着对面同样满脸是血的祁宴深,竟有了种陌生而又熟悉的感觉。

这人平日里斯文矜贵的外表下,竟也有如此暴力而又肆虐的一面。

到底,什么才是真的,什么才是假的。

余真仰着脖颈闷闷地呻吟,血丝就这么从受损的内脏,通过嘴角溢了出来,他抽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奄奄一息的劝阻着,“祁宴深,你别……打了,再打……要出人命了。”

听到他虚弱到极致的声音后,祁宴深才恢复了点理智,从那人的身上跨了下来,将对方毫不留情地扔了出去。

祁宴深走了过来,半跪在他面前,眉毛紧锁着,那张脸似被寒风撤过,没有一丝表情。

在夜色深处,他瞳孔漆黑,森冷到没了温度,对着余真一字一顿地说道:“我都舍不得打你,别人怎么敢这么对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