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真总感觉有雪花掉落在自己发烧的皮肤上,然后融化了,冷冷的,凉凉的,却又让人感到很舒服。

兴许是错觉。

他怯生生的抬头,闭上了眼,踮起脚,很生涩地亲上了男人的唇。

好像有泪水,晶莹一片的从他的眼角滚落,汹涌的情绪,在此刻爆发,湿透了睫毛。

对于靳迟的厌恶,憎恶,绝对比祁宴深要深。

但对于祁宴深,他又是抗拒不了的难以逃离,这样表面温柔,却又暗地带着毒的手段,总是让自己若即若离,疼痛万分。

对方睁着眼,看着他闭眼流泪的神情,那双黑的深不见底的瞳孔,忽的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波光。

腰身被收紧,祁宴深以撵进血肉里的力气,将他抵到一旁的墙壁上,摁压了上去,低下头更深,更重的吻了过去。

与其说是吻,不如更像是野兽捕猎时的才会有的侵略,掠夺。

直到再一次,把他的唇瓣咬破。

吮吸过那里破损的伤口,一股浓烈的血味,在口腔,鼻间,蔓延开来。

不再与自己唇齿交缠,作为收尾,对方用手指抹了下自己脸上纵横交错的泪痕,哄声询问道:“为什么要哭呢?跟我接吻,跟我做爱,一如既往地,都是这么痛苦的事吗?”

他不争气的越哭越大声,最后化为止不住的啜泣,兴许是真的难过。

趴在男人的胸膛处泣不成声,余真像是抓住了最后一点希望,不死心的挣扎,“我说是的话,你会放过我吗,祁宴深,你会吗?”

会不会?

这是第一次,余真连名带姓的,叫着他的名字。

也不知道沉默了多久,对方才松开了对他的禁锢,从口袋里掏了包烟出来,用指间利落地夹了根出来,叼在那张轻薄的唇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