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白皙而又柔嫩的脸蛋,很快浮肿起根根分明的巴掌印,就连口腔里都冒起了股浓重的血锈味。
余真含着半口血水,却迟迟没有吐出来,他盯着男人的脸,眼中腾起朦胧的水雾,眼神陷入一片混沌不清,只听到对方又继续说,“他死了。”
“你明明可以救他的,但你那天却逃跑了。”
听完男人的话后,余真全身颤抖,泪失禁体质让他稍微有点情绪化,就很容易掉眼泪,此刻夺眶而出的泪珠,不断的从脸上往下坠,亮晶晶的一片砸到地面上。
啪嗒啪嗒。
他拼了命的摇头,咬着牙矢口否认,嗫嚅喃喃道:“别说了,别说了,他的死跟我无关,一点关系也没有。”
浓密纤长的睫毛在脸上刷出了泪痕,湿润的匍匐在眼底,显得楚楚动人,极为可怜。
可男人却不为所动,定定的望着他,直到瞳孔中泛出野兽一般的猩红,衬着眼眶更为洞隐烛微,灰扑扑的,看着有点吓人。
接着,祁宴深不屈不饶的咄咄逼人,咬着尾音阐述事实,“他一个人呆在小巷子里,被混混们砍了几十刀后,大出血休克而死,路人发现的时候,尸体都凉透了。”
“你当时不仅逃走了,还没找人救他。”
这个有备而来的陌生男人,把所有的过错与罪责,都推到了他的身上。
凭什么?
那些余真曾经拼了命也要去摒弃,毁灭的回忆,此刻却还是如怪物张开了血盆大口,将他的血肉连至骨髓都啃噬了干净,连苟延残喘都带着浓郁的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