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伴侣作陪,路十八并不觉得有什么孤单的。
所有的事情都尘埃落定,他的心里再无其他的念想。
梧桐路上,阳光恰如其分的从茂密的树枝里面打了下来。
已经是深秋了,天气有些冷。
路十八觉得有些冷了。
哈了哈手,白茫茫的雾气花了眼睛。
“那这个擦一下吧。”
侧边伸出一只手,洁白修长,黑色的丝巾手帕整整齐齐的叠放在那人的手心之前。
路十八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惊,却并没有侧过头去看。
他微微摇了摇头,以示拒绝。
从鼻梁上拿下了那个镜面上已经糊了很多水渍的眼镜,从口袋掏出了一块无尘布清洁了一下。
将眼镜重新戴起来,路十八将自己黑色风衣的领子扯了扯,消瘦尖锐的下巴藏在衣服里面,双手插在衣服口袋。
抬起腿,毫无征兆的,路十八离开了。
“喂,你……”
路十八身旁的人一直没有离开,安静的看着他的动作,直到路十八将他当成一个透明人一般无视,他才开口。
“嘭!”
这一声撞击,开出了血红的花,路十八安静的躺在凌乱的、落满了梧桐叶的马路上。
肇事者的车歪歪扭扭的横停在路面,坐在驾驶室里面的肇事者动作不慌不忙的打开车门,拿起手机报警。
看到眼前这一幕的男人,心痛欲裂,他大声的嘶吼着路十八的名字。
“小十八!”
异国他乡,客死他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