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成柯的唇抿成一条直线,往日总是很有神采的眼睛逐渐黯淡。他没有理由承担所有责任,如果谈易真给他穿小鞋,那他也摘不干净没品的标签。
“你非要提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当铺垫,到底想表达什么,不如直接说说你的心里话。”
谈易露出个笑来,似乎是早已猜到曲成柯的反应。他道:“这些日子你兢兢战战虚与委蛇,是觉得我会报复你。”
曲成柯板着脸,微微抬起下颌,哼笑道:“没错。毕竟你现在可不同往日,我担心自己难道不是人之常情?”
“除了身外之物,我和以前没多大区别。”
曲成柯嗤笑一声,有钱人的地狱笑话。说得倒好听,“身外之物”,就是这么个微不足道的说来轻飘飘的四个字,能让他的家庭一夜间支离破碎,失去顶梁柱,生活被搅得翻天覆地。
“那又怎样?和我有什么关系。你不想报复我,却大费周折非跑来包养我,难不成你是抖?”曲成柯浅棕色的眼珠向上睨,混若天成的痞气,仿佛变回了十八岁天不怕地不怕恨不能纵横天下的中二少年。
“如果我无意冒犯到你了,我可以道歉。”出乎预料的,谈易来了这么一句。
曲成柯放下狗子让他去喝水,面无表情道:“怎么敢让谈总道歉。当年我家破产的事你应该知道,不觉得很痛快吗?”
谈易定定注视他隐忍的、倔强的侧脸,无声地摇摇头,道:“你想得太多了。”
曲成柯一怔。他说的好像没错,是自己想得太深刻了,不过是一段平平无奇的校园恋爱,双方都有责任的分手,不至于让谈易违背做人原则在他家倒大霉的时候暗暗觉得爽快。那谈易如今究竟是什么打算,不是报复,难不成是补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