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翰还记得许幼当时眼含泪意，声音虚弱却不容置疑的那些话。

“我爱他爱的要命。没有他我简直不能活。”

“怀孕的时候医生告诉我，没有信息素的话，到后面我的腺体会很痛，非常痛，可是我一想到他，一想到我那么爱他，我就觉得无所谓了。只要我爱他，我可以为他承受一切。”

“哪怕后来痛到我要划伤自己我也要怀着他的孩子，直到我不得不把他打掉。”

“因为这是他的孩子，所有的痛和苦都是他赐予我的。这是他曾经爱过我的印记，我想保留下来。”

“我就是这样的爱他。”

许幼就是这样的爱他。

alpha从来不知道，弱者的自剖也可以这样的有力量。

一直以来周翰如此理所当然的让许幼留在他身边就是因为他不觉得自己有很大的过错，可是如今来看，他像是一个笑话。

因为他犯的不是可以弥补的过错，他所做的，是把一颗全然属于他的心，毫不犹豫的蹂躏而后扔在地上，捡起来又扔下去，甚至没有感到一丝的愧疚。

到如今，他明明知道许幼的这些话是一把插在他心口上的利刃，可是事到如今，他不能，他也没有办法把它拔出来。他反而只能亲手握住利刃，为的是不让许幼伤了手，哪怕自己的手掌被划到鲜血淋漓，也要一点点刺入自己的胸膛。

因为这把利刃，是许幼从他自己的身上抽出来的，它在刺伤周翰以前，已经将许幼弄得遍体鳞伤，体无完肤。

到最后周翰几乎不能去看那份资料，他甚至不敢去想许幼那七个半月是怎么熬过去的。

可是周翰仿佛一个受虐狂，他重复的看着许幼曾受过的苦痛，想着那天许幼给他看过的疤痕，心里是说不出的痛苦与满足——因为那些事，一件一件，都是许幼曾爱他如命的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