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对林深来说,却并非如此简单。
心底的想法被浓雾重重遮挡,这些年,林深从未看清自己的内心。
可是他那样一个明亮的人,原本该同星月一同闪耀,不该屈于雾霭之后,更不该让真心蒙尘。
他理应抛开云雾,除去浮沉,让真心重睹天日,坦荡荡迎见晨光。
而在他身边久久盘踞的陆景,也想见一见他的真心,窥探一下自己在他心里的分量。
腰间忽然被人环住,陆景垂头,林深脑袋埋在他的胸膛,双手将他紧紧抱住。
“对不起……我,我不知道……”
从前患得患失的始终是我,我竟不知你也会感到害怕。
哽咽的声音透过衣服震进陆景的胸膛,他心脏钝痛,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一手附上林深乌发,轻轻揉弄一下一下地安抚,一边徐徐说道:“小时候在马场上你帮我躲过马蹄,我就一直记得你,后来念了中学,我们在一个学校,你我都是学校的风云人物,但是除了在同学们口中被频频提起,我们几乎毫无交集。也许你并不在意,但我却很高兴,因为你在学校名气很盛,所以我常常能在同学们口中听到你的名字。我通过别人了解你的动向,知道你又参加了什么竞赛,组织了什么活动,在联考里甩下第二名多少分数,听别人说起这些,或许就是那时候我跟你唯一的交集,尽管你其实什么都不知道。”
“后来我毕业了,去了另一个城市,我和你唯一的交集也没有了。直到爷爷忽然告诉我,他的故交遇到麻烦,问我愿不愿意跟他故交的孙子协议结婚。原本我直接拒绝了,但爷爷告诉我,他故交的孙子名叫林深。”
陆景一点一点述说着当年往事,林深泪眼迷蒙,泪水如注般汩汩流下,声音哽咽不知该从何说起,所以话最后只成了反复一句:“对不起。”
“对不起……”